• [3]

    “一个星期,给我个答案.”

    “你果然也是这种取向的.从外表上还真是看不出来呢~~不过尝起来是意外的好.”

    “那时候,好像你叫了那个人名字是吧?你们是有实无名,还是有名无实,还是……只是你的暗恋呢?”

    “想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么?”

    “看到这个照片,是不是有点害怕?”

    不是害怕,而是……

    浴室里,加藤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身体。水雾模糊了镜子,让那些伤痕看不分明。

    厌恶和挫败感。不仅仅是因为被要挟。



    “首相辞职,谁最有希望继承首相之位?目前支持率最高的……”

    那些声音,那些片断,如同在心中生根,闭上眼睛也好,打开电视也好,怎样都是挥之不去。

    加藤无奈的关了电视。

    又是这些,一刻也不肯停歇。那些斗争,与我有什么关系?!是的,本没有关系的,可现在……

    不知不觉中,已经沾染上无论如何也洗刷不去的污点。

    所谓,恋情,真是可笑。诲人不倦,毁人不倦。

    理智到自作聪明,还是中了它的圈套。耻辱中的耻辱。

    也罢,反正永远得不到。

    加藤拿起桌上的喜帖,又缓缓放回去。

    那么这一切,也不再有坚持的意义。



    “这药的质量下降了。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力气。”锦户的语气冰冷调侃。

    “也许是……量不够……”草野底气不足地回答。

    “Kusano,最近你状态不太对啊。”

    “有吗?”

    “照以前那样做就行了,又不是第一次被警察追缉。别的我也不多说,你好自为之。”

    “知道。”草野笑笑,“BOSS当然是要照顾新目标的。”

    “呵。这个猎物有点不同,不得不多费点功夫。你那边,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嗯。”

    “那么就这样。”

    “等一下。”草野犹豫许久,见锦户要走,声音有点急切。

    “什么?”

    “内博贵,跟‘事件’有关系吗?”草野攥着拳头问道。

    “哦。当然。”锦户笑起来。“你们很熟吗?”

    “不。”草野摇头否认。“只是以前认识而已。”

    “是么。如果是那样,最好不要太熟。”



    好重……手越皱着眉头,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眼神无辜而又迷离。

    按快门的细微声音之后……“好了。”

    将压在身上赤裸着的人掀开,手越从床上坐了起来,长呼一口气。“学长,多谢。”

    “为什么总让我做这种事?”内面无表情地把照相机递给手越。

    “不然呢,难道要被这老头欺负?”手越一脸的委屈的表情,嘴角是嘲讽的弧度。

    “哼。”内冷笑着看了床上不省人事的人一眼,“又是一个被你耍得团团转的可怜家伙。但是yuya,你就不怕教授被逼急了给你个处分报告或者挂掉你的功课让你毕不了业之类的?”

    “嘛,有这些照片在,他应该不至于糊涂到牺牲自己名誉的地步哦!”手越笑起来,“更何况,如果不是他有那样的贪念,又怎会被我抓了把柄。”

    “总是这样可是会遭人恨的哦!”

    “是啊。我做的这些,不过是自我保护罢了。”手越穿好衣服站起来,直视内的眼睛,“那么学长你呢?遭人恨和被人利用,哪一个更严重?”

    内浅笑不语。

    利用?人们总是在互相利用。得意忘形的时候,叫做“利用”,寂寞孤独的时候,叫做“互相取暖”。美其名曰。

    从现象到本质,不过如此。



    樱井翔接到加藤的辞呈的时候很是意外。他诧异的盯着加藤平静脸:“shige,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我是认真的。”

    “那么……”樱井凑近加藤的耳朵“委屈了?”

    “没有。”加藤僵硬的笑了笑,“前辈一直很照顾我不是吗。”

    “那是说……你开始厌恶我们的关系了?”耳边的声音轻柔暧昧。

    加藤反射般的侧了侧身子。“前辈都要结婚了,这样总归是不好的。”

    樱井望向加藤的眼里是一丝叹息。“对不起,这个……是我无法违抗的事情。”

    “我知道。”加藤的笑容有些苦涩。“早就知道。所以,就到这里吧。承蒙前辈照顾,万分感激。那么,告辞了。”

    “加藤成亮!”樱井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这样的你,让人很生气。”

    “抱歉。”加藤缓缓回转身,“前辈气我什么呢?失去一个帮手,可以再找;失去一个地下情人,也可以再找。可是,名誉不像前面两者那么容易失而复得,前辈更应该珍惜不是吗?”

    “……”一时无语。

    “那么,再见。”



    跟“爱”那个字无关。所以,还是我单方面的在执念了。那么放手本就是应该的。

    一个星期……应该还来的及。
  • [2]
    2007年 6月

    某个人生日,还没有到来的时候。

    黑发的男人交缠着他的手指,5厘米以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身高差。

    他听见他说:“我要回去了。”
    于是握着他的手,紧了些,又紧了些。

    有点吃痛得吸了口气,那人转过头对他说:“呐,准ちゃん,我真的要回去了。”

    无奈。
    抚过他耳边的气息很温柔。“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冈田准一总是这么温柔。

    三宅健挣开他的手,月光下的笑容带着致命的蛊惑。“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有什么东西,是我倾尽所有也不能给你的么?”
    “我想要森田刚。”

    那是魔咒。
    那样蛊惑的容颜,洁净纯真的笑着,向他投来脉脉的目光。
    可是他说,他想要森田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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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你,但你要得到的却是别人。
    若那人珍惜,或许一切都好。
    若那人辜负,或许......
    然而他也不知道。
    冈田准一的心境,可能......再不会有人明了了。


    7月2日的晚上,KEN来找他。

    他以为他必定会和另外那个人一起吹熄蜡烛。
    也曾提出过邀请,可是三宅健总是笑笑:“每年的生日,都是和他一起过的啊。”
    于是他再也不提。而他心里,注定是嫉妒着森田刚的。

    但是那天晚上,KEN抓着冈田的衣襟,唇边一抹淡笑:“准,抱我。”
    “你和他,怎么了?”
    “抱我。”
    “发生什么事了?”
    “抱我。”
    然后冈田的吻落下来。
    眉间眼角流连,到唇上是激烈的缠绵。
    冈田的眼睛很深,带着很美丽的忧郁。他扶着KEN的肩膀,很认真地问,把你的心交给我好不好。
    那一瞬间KEN的浅笑变得苦涩,但他点头,说,好。

    他顺从地任他解开衣服,感觉他的手指抚过他的发丝面颊。
    7月闷热的空气,却在心里烙下悲凉的印记。
    是这样的吧?
    一定是这样的。
    果然还是,无法释怀。
    即使被爱着他的人拥抱着,还是无法释怀。
    被亲吻着,却想着另一个人的嘴唇,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身体的痛袭来的时候,有泪流漫延流下,却还是被心里的疼淹没。

    或许那时候,KEN只是想用冈田留下的痕迹驱散对森田的执念。
    藏了十年,终还是不能表达。

    门铃和手机铃狂响的时候,三宅挣扎着去开门。
    冈田想要阻止,三宅笑,将手机举到冈田面前:“是森田刚哦。我去,做一个了断吧。”
    他看见他缓缓批上一条浴巾,光裸的颈上还有他留下的痕迹,甚至,还有暧昧的血痕顺着大腿内侧流下。
    然后他听见门响,听见他叫:“兄さん......”
    接下来,是清脆的耳光和重重的摔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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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10月

    好像狠狠地甩了KEN一巴掌。
    好像心里刀割似的疼了。
    好像哭了。
    好像那时候是哽咽的恨恨地叫着“KEN”。

    所以醒来的时候看见昏暗的床头灯下KEN眼神复杂的脸,几乎就想抚上去。
    可他的神情那样淡漠。
    不是那样决绝望着他的KEN,也不是嘴角带着挑衅的笑眼里却有些悲凉的KEN。
    好像陌生的谁,陌生得没有温度。

    “做恶梦了?”KEN说,声音却是轻柔沙哑的。
    “嗯。”森田点头。“几点了?”
    三宅拿了床头柜上的闹钟在他眼前。
    “三点?凌晨?”森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沉默片刻,那人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来看看你。”说罢,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转回头道:“睡吧。”

    “KEN。”森田叫住他。“我......”
    其实他很想问,我以前是不是爱过谁?
    可是未有答案的谜题太多,KEN掌心的温度,他都确认不到。
    是的,就想井之原说的那样,无法验证。
    “天亮之后,我想出去走走。”话到嘴边,成了这样。
    “好。”三宅很爽快地答应,末了又补充,“但是要注意安全。叫井之原陪你去,累了就赶紧回来。”


    井之原笑起来,眼睛都看不见,却很容易让人沾染明朗的情绪。
    “哟,GOくん,今天天气不错哦!”好像呆在一起一个星期,就自来熟的把XX少爷改成了Xくん。
    当然,KENくん只是在和森田聊到三宅名字的时候才这么称呼的。
    “我要的东西,找到了么?”森田问。
    “嗯。找到了。”
    井之原从包里翻出一沓旧报纸,道:“抱歉啊,之前那么怀疑KEN君,是我想象力太丰富,YY得太离谱了。”

    《意外火灾,三宅家旧宅化为灰烬》、《继承人重伤,三宅集团面临重组危机》、《三宅家火灾地址发现无名尸体,疑似路人遭殃》、《火灾现场尸体身份查明》......
    三宅家......继承人......火灾......尸体......
    如同,被烈焰和烟雾包围一样,森田觉得头痛欲裂,一动也动不得。
    “喂,GOくん,你还好吧?”

    天气真的不错,阳光照在身上,散发着慵懒的气味。
    “原来,我是寄人篱下的那个。”森田抬头,眯眼看着耀眼的天空,“私生子,所以连姓氏都用的别人的吧?”
    “GOくん不是私生子。”井之原难得的表情严肃。“GOくん,是三宅家大小姐的儿子。”
    “这样?我和KEN,是表兄弟?”
    “嗯。你们的父母去欧洲谈生意的时候,飞机失事......那是03年的事情了......”井之原道:“那时候的报纸我也收集了,在那个文件夹里。”
    原来有4年,相依为命的时光。
    那么这一年,KEN一个人,很不容易吧......
    “火灾的原因呢?”森田问。
    “并没有明确的定论。据说KEN君治疗结束后,曾经表示不追究具体原因,并出钱安葬了那死者。”
    “那,死的那个又是谁?”
    “名字叫冈田准一。好像和你们还是一个大学里的。”
    “冈田......准一?”森田皱起眉头。
    “有印象么?”井之原问。
    “不.......那么,他是怎么死的?”
    “死因......好像是被撞击到头部。也许是被落下的什么燃烧着的东西砸到头吧......据说被发现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了。或许只是碰巧拜访......”
    森田看了井之原一眼,于是他收了话匣子停下来。“那么我呢?”森田看着他:“我又为什么,因为火灾而昏迷一年呢?”
    “是因为......烟气吸入造成的中毒,还有......部分心理上的原因。”
    “心理?”森田不明。
    “这个,具体是什么心理原因我就不太清楚了。”井之原道,“这个我们倒是可以找你的主治医生问问。”
    “那么KEN呢?收了什么伤?”
    “嗯......皮肤烧伤,还有轻微烟气中毒。”
    “哦,我知道了。多谢。”森田有种虚脱的感觉,懒懒地,对井之原说。

    所以没有照片,所以装修很新。
    所以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谁知道他们的过往。

    可是可是,那报上的铅字,不是全部吧。
    偶然,又或者必然。
    他总觉得,还有什么,隐藏在火焰背后,串联偶尔零落的梦境。

  • [1]
    2007年10月 

    洛北大学门口,暗中的人注视着来往的学生,不时整整帽沿,待一个短发的女生出现,上前,拖住她的手腕。
    “啊?!”那女生一惊,回头,“你是......”
    “稍微打扰一下,有话想和你说。”那人从上到下打量了女生一眼,不由分说将她拖上停在街角的车。

    菜上的很慢,上户彩喝过三口水,对面的人仍不发一言。盯着她的目光让她觉得不自在,于是不得不开口:“听说,那次事故之

    后......GO至今昏迷不醒;KEN学长,也受了很严重的伤......”
    “啊。”对面的人终于出声表示回应,而眼神也越发尖锐了。
    “这么看来,KEN学长,是恢复了啊。很精神的样子嘛......那么GO他......”上户彩看着三宅健的脸,表情有点僵硬。
    “先不说这个。”三宅放下手里的水杯,“你不是怀孕了吗?还是GO的孩子......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叫我怎么说......”上户彩低头。
    “你已经做掉了吗?”三宅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她的高跟鞋。“还是说......压根就没有这回事?”
    “......”上户彩叹了口气,忍无可忍道:“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KEN学长是这样的性格,这样咄咄逼人的对待一个女孩子吗?这

    样尖锐的挑衅别人的自尊吗?你要问,为什么那时候不问,为什么现在忽然冒出来问我这些?”
    那是她没见过的三宅健。
    在森田刚身边的三宅健,总是带着春天般的暖意,连身上都有阳日葵般的味道。
    这般压抑这般尖锐,陌生得像另外一个人。
    ......全都是因为森田刚吧。应该是。

    三宅的食指抹过嘴唇,抬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点。“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因为他现在......”
    “好吧,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上户彩缓缓道:“那是骗人的。怀孕那事。”
    “那么GO他知道么?”
    “知道。”
    “诶?”
    “我们......从来就没交往过。”上户彩无奈道:“我还以为学长你知道。那个,只是因为我的一点私事,找他出面配合我演的一

    场戏罢了。”
    “什么......”
    “是真的。我视GO如同兄长,只因他只得信赖,所以......如果GO醒来,学长问问他便是......”

    后面她还说了什么,他已记不分明,也听不真切。
    只是觉得讽刺,觉得悲哀。
    只因为,一个骗局,一场戏,让那桎梏中的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时光流转,有的人再也无法回来,有的人在遗忘之间挣扎,有的人......迷失了自我。

    自那之后,他总是那般矛盾的看着森田的睡颜。
    收回氧气管前的手指,照片里森田刚身边的三宅健,向日葵样的笑颜,刺得他心里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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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9月
    三宅健一脸凝重地将花束放在墓前,双手合十。
    “我来看你了。”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安静优雅笑着的男人。
    三宅伸出手指,摩挲刻在上面的字。
    冈......田......准......一......
    还有谁,会记得你?


    2008年10月

    森田刚努力着,走到窗前,缓缓拉开窗子,于是有风吹进来。

    距离醒来,已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目前,他可以努力着走小段距离。当然,复健还是比较辛苦的。走上一段,就觉得身体酸痛麻木,双脚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驾驭不了身体还不是最痛苦的,连思维也驾驭不了,才是最折磨人的。
    那无端的恐慌,眼前闪过的,绝望的片段,又或者过分美好的梦境,让他常常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醒着,还是睡了。

    他知道他叫森田刚。
    他知道他身边还有一个三宅健。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
    并没有见过照片,只是,梦里有三宅少年时的样子。
    稚嫩的,青涩的,可是透着向日葵样的味道。
    熟悉的,让人怀念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就很想流泪。

    家里的装修很新,家具也是新的。
    设计风格似乎有点熟悉,也算亲切。
    三宅健曾经问森田:“兄さん,我们是住院复健,还是在家里。那样的话,我就找个佣人来。”
    森田想了想,道:“在家里。”理由,也说不上什么,他只是讨厌人多罢了。或许他从前就不喜欢和人亲近。
    然而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更让他觉得,就算出去,也是完全陌生的世界。

    三宅招来的佣人,名字叫井之原,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并不多见的姓氏,普通的也不失特征面庞。
    一开始三宅并不想要他。似乎是一看到那张脸,就给否决了。
    可那个人很执着,连续拜访了几次。
    最近经济不景气啊,失业在家无力生活啊,总之说的很可怜很可怜,说话的方式倒是挺有趣的。
    于是森田说:“那就他吧。”
    三宅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但也算不上特别反感。
    井之原就这样留下来。

    闲暇的时候,井之原问森田:“呐,森田少爷,你和三宅少爷是兄弟吧?”
    “啊。”
    “那你们的姓氏为什么不一样?”
    “......”
    “好像你们两个是同一年生的,就差半年的样子,应该没有血缘关系的吧?”
    “谁知道。”森田没好气地回答。
    “?三宅少爷没跟你说过?”
    “我也没问。”
    “为什么不问?森田少爷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问三宅少爷不就知道了......”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说着说着就怒了。
    于是森田知道自己原来还很没耐性脾气又大。不过井之原罗嗦起来的时候,真的让人很想一脚踩死。
    啊......如果他现在可以踩的话。

    井之原的问题其实他自己也一直在想。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很多,诸如“为什么家里连一张照片也看不见”之类。
    后来和井之原说起来的时候,井之原还叽叽喳喳道:“那兄弟什么的不是空口无凭,万一他是骗你的你都不知道。”
    “应该不会错。”
    “何以见得。”
    “他小时候的样子,我在梦里见过。”森田道。“不然,那又是为了什么呢。一直照顾着累赘的我。”
    井之原不以为然:“那如果,是为了侵吞你家财产呢?比如他原来是你家管家之类的?”
    “我家很有钱?”
    “难道不是?你以为现在这种经济环境,有多少人可以住的起这样的别墅。而且,你家还有公司。”
    “公司?”
    “你不知道?三宅少爷经营着一家公司啊。”
    森田沉默。
    不过想想也是,维持着他生命的费用,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他不想怀疑KEN。
    可是有些疑问他也想知道。
    “森田少爷身体情况允许的话,出去转转吧。找到一些以前认识你们的人聊聊,一切就真相大白了。请心理医生的钱省下来给我加

    工资多好。”井之原憧憬着。
    啊,只要能验证那是KEN,就好了。
    这么想着,森田心里稍稍平静了一点。